国赛的三天

仓库最早的地方，有一条提交说明：12321。

九月九日，里面还只有几个测试文件。中午试环境，下午试同步，到了晚上，代码、数据、论文才有了各自的目录。后来测试文件删了，这五个数字一直没动。

现在往回翻，先找到的是它。再往后，才是那几天。

小太阳的大厅

四道题是在瑞幸渐渐有了形状的。十日晚上，补验证，找参考文献，讨论潜热和边界条件。电脑里的问题排着队，电脑外面也有一个：今晚去哪里过夜。

豪情在天地扛着电脑几经辗转，最后落脚在小太阳电竞馆的大厅。旁边坐着一个打瓦打红温的小姐姐，这边开了海斗。Astra 还在计算，另一台电脑上的 mimo 也在核算。

几台电脑，各忙各的。

深夜又出来一轮结果。有的达标了，有的还得再看。后来从大厅转进包间，手里的问题一并带了进去。一晚没过完，日期已经换了。

模型也改过方向。更复杂的处理试过一轮，最后还是先沿着题目给定的条件往下做，其他尝试另外存着。改过的主意，和改出来的结果，都在文件里。

外面的大哥还在被抓 timing。

没吃完的拌粉

十一日上午，仓库忽然大了起来。一批 NPZ 数组误进了 Git 历史，存下去只是一回车，清起来却要精简、备份，再慢慢收拾。

等计算的空隙，B 站的短剧打开了，VR 官网也打开了。锐评保研，想到什么聊什么，话头接着外面的动静，又拐到别处去。

老太婆的拌粉拌面也吃了，最后都没吃下多少。

要说清那天的守恒关系改了哪里，现在还得去翻文件。那顿饭倒不用找。和它在一起的，还有包间外那位一直被抓 timing 的大哥。

傍晚换到酒店，散着的计算结果开始往论文里放。一张图接上一段解释，前面的分析接上后面的结论，文档慢慢长起来。

晚饭没吃。两个人出去，买回两盒巧克力、两瓶水。后来发现，不是 80% 的黑巧，提神似乎还是差点意思。

临近午夜，传热传质暂时放到一边，开始处理公式旁边的中文标点。一个美元符号，挪过去，再看看。前面几页都好了，这里又有一点不对。

日期就在这些小地方之间翻了过去。

v6，然后是 adjust

十二日零点以后，环境温度又重新理了一遍。假设一动，后面的计算要动，图要动，文字也要动。

OPGG 里查了战绩，选购的 1072 激情解说看了一遍又一遍。模仿着选购黑话，接着聊音乐，聊音游。视频可以从头再播，话也还能往下接。

草稿从凌晨改到早上，补内容，换结构，加图。修改列了长长一串，提交说明倒越写越短。

v6。

adjust。

买完早餐，三个人往床上一趴。

再接着做，已经是在晚上的洪都大拇指了。支撑材料一份份整理，运行入口补进去，复现步骤写清楚。前面做过的东西，轮到这里，还得重新过一遍。

直播间

十三日上午又在瑞幸。v6 的结构继续收，材料继续减，图再补几张。临近午饭，转去小太阳，先来了两把海斗，再回头精修论文的措辞。

麦当劳的三个汉堡和薯条炫了。鸡块最后还是有人没吃完。

下午保存了修订，赵大哥的直播间打开，AL VS BLG。严肃、客观、中立地看。赵大哥的嘴角有点难压。

正文和附录还要核对。图上的数对上文字，少的解释补进去，多的再删掉。论文翻回前面，又翻到后面。几天里添进去的东西，到了最后，一处处收。

六点，最后这些事也做完了。

这一次，没有接着往下改。

旧对象

十六日再打开仓库，整理最终论文、PDF、LaTeX 和图件。收拾到晚上，之前那批 NPZ 居然还有旧对象留下来，又清了一遍。

本来想，只留最后一个版本就够了。

鼠标往前翻，翻到 adjust，前面是 v6。那时候还在酒店，选购的解说看了不止一遍；再往前，是小太阳，是那顿没吃下多少的拌粉拌面。论文里的句子已经改过，旁边说过的话却跟着回来了。

重复文件删了，旧数组清了。那些版本还在。

最前面，还是 12321。

它下面原本只有几个测试文件。现在再往后翻，瑞幸、小太阳、酒店、洪都大拇指，都挨在一起。还有两盒巧克力，没吃完的鸡块，买完早餐倒在床上的三个人。

最后一版论文放在最上面。要找那几天，就往前翻。

最后的结果可能不尽人意，但并不妨碍我认为我们学到的知识和这三天的经历是弥足珍贵的。